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

艋舺淨街

艋舺街頭正在為花博淨街

見我思-艋舺 斯人獨憔悴

  • 2010-08-31
  • 中國時報
  • 【晏山農】

 每愛在夏夜周末,騎著單車漫遊於艋舺大小街道,試圖捕捉那摻雜於新舊間的掙扎痕紋。這一日在剝皮寮前赫見年輕人群集,原來是為第三屆台北藝穗節暖身造勢,讓剝皮寮的剩餘價值可以不斷再生產。其實,自從電影《艋舺》打響名號之後,湧入艋舺的人潮著實不少,龍山寺、祖師廟、青山宮、華西街巷弄、剝皮寮處處都是商機;然而在地人笑吟吟之餘,最怕電影熱潮一過,艋舺又復歸「三流」(流氓、流鶯、流民)社會汙名。

 雖然《艋舺》票房可觀,為艋舺捎來的利得更不容否認;然而那只有艋舺之名而少艋舺人文地景的內容鋪陳,卻反映出官方和電影主事者,在少了歷史社會探勘,以及欠缺和在地文史工作者、社區及廟宇耆老的溝通諮商後,電影內容就不可避免地只剩黑道私鬥,而這場景無論置於艋舺、西門町、東區,甚至是東京、巴黎皆可。如此,艋舺猶如塗厚妝抹濃粉的年華老女,卸盡後更見敗物傷殘。而這種一廂情願卻普遍存於多數人心底,是一種奉西方合理主義為圭臬的觀看之道。

 反制普同的合理主義,我輩絕不能沒有在地視野,而這還得從歷史地理的沿革去尋根把脈。昔日「一府二鹿三艋舺」之所以在清代中期以前享有盛名,自然是拜河川海運之賜,三地的龍山寺(台南龍山寺今已湮沒)就是通都大邑之所成的最佳物證。然而十九世紀中期以後,三地都因河川淤積改道而風華稍褪,施叔青小說《行過洛津》刻畫的就是這段期間的鹿港興衰。而北部的艋舺更演出一齣反諷劇!一八五三年的頂下郊拚之後,敗逃的同安人遷往大稻埕,反而開創出無限商機;勝出的三邑人(晉江、惠安、南安)竟目睹艋舺的日益沒落,這豈非優勝劣敗的反證?電影《艋舺》其實點出了這個重心,更有著政商結構位移的隱喻,於此蘇碩斌的《看不見與看得見的台北》一書,可作為極佳的導覽。

 自台灣的政經中心北移之後,台南固然有些像沒落貴族,然而也因避開權力中心的直搗,可以如同日本的京都般開創自己的文化風格與特殊地景。而鹿港在多年沈寂後,社區文史工作者的積極營造,也讓鹿港風華再現;反之,艋舺自戰後就受制於西門町(儘管西門町也是廣義艋舺之一環),而今又被東區的產官學所綁架,於是愈焦慮、急於以東區思惟規畫艋舺,就更凸顯東施效顰的悲愴。

 艋舺不是沒特色,但不能被一體於規制化的台北,台南、鹿港,甚至高雄的左營都可以作為艋舺的參照點。唯一的前提是,在後現代的空間地理學中,切莫學權力中心的建構。

HOUTONG, Taiwan —Cats are decayed Taiwanese mining town's 2nd life




Cats are decayed Taiwanese mining town's 2nd life

HOUTONG, Taiwan — A surfeit of cats is giving a second life to a decayed Taiwanese coal-mining town that last prospered in the 1970s.

Visitors' raves on local blogs have helped draw dozens of cat lovers to fondle, frolic and photograph the 100 or so resident felines in Houtong, one of several industrial communities in decline since Taiwan's railroads electrified and oil grew as a power source.

Most towns have never recovered, but this tiny community of 200 is fast reinventing itself as a cat lover's paradise.

"It was more fun than I imagined," said 31-year-old administrative assistant Yu Li-hsin, who visited from Taipei. "The cats were clean and totally unafraid of people. I'll definitely return."

On a recent weekday afternoon, dozens of white, black, gray and calico-colored cats wandered freely amid Houtong's craggy byways, while visitors memorialized the scene with cell phone cameras and tickled the creatures silly with feather-tipped sticks.

The cats' reaction seemed to range from indifference to reluctant engagement.

Locals are delighted with the tourist influx, seeing it as an antidote to Houtong's stark decline etched in dozens of abandoned structures and acres of unkempt overgrowth.

Indonesian-born Sumarni, 35, who married a local man six years ago, says she is grateful to the tourists for relieving the town's isolation.

"My 3-year-old daughter gets to play with some children of her age when visitors bring their kids here," she said. "There is really not any playmate of her age in the community."

Sumarni has also benefited financially from the tourist influx, piggybacking it to set up a profitable food stall next to her modest home.

Retiree Chan Bi-yun, 58, takes a lot of the credit for Houtong's feline-induced rebirth.

"I started raising five cats that belonged to a neighbor who passed away nine years ago and they gave birth to more and more kitties," she said. "Now I feed about half of Houtong's cat population."

Chan said most of her proteges wander freely and she provides special help only for abandoned kittens. She also gets assistance from volunteers who provide free veterinary care and cat food.

Like Sumarni, she has profited from the tourist influx, setting up a stall that sells cat-related souvenirs.

Mobile phone dangles with different feline shapes appeared to be a particularly fast mover, though cat-imprinted pursues were giving them a good run for their money


In this image made Sunday, Aug. 29, 2010, a tourist pets a cat in Houtong, Taipei county, Taiwan. A surfeit of cats is giving a second life to the decayed Taiwanese coal-mining town that last prospered in the 1970s. (AP Photo/Chiang Ying-ying)

Map


2010年8月18日 星期三

劉墉/童年的聲音溫州街和雲和街之間

童年的聲音

左鄰是位將軍,太太念佛,每天傳來咚咚咚的木魚聲,還有將軍的嗯嗯聲,大概有痔瘡,他用力嗯嗯的聲音,我隔牆都聽得到……

這張畫是融合我在溫州街與金山街的記憶畫成,最左近景小樓,少年正開門迎長髮少女入內,二樓一婦人凭窗下望,寫我二十歲時戀愛景像。對門及街邊小食攤炊煙裊繞,有賣水果的地攤、趕路的一家三口,騎單車的、坐在三輪車上擁抱的。
劉墉/圖

我的童年是在台北市溫州街和雲和街之間度過的,那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好比卡薩布蘭加或伊斯坦堡,處在多種文明交會之處,撞擊出異樣的火花。

溫州街的兩側,住的多半是台大教授,最記得正對門有位陳姓的老書法家過世,他那學者兒子號哭:「爹爹啊!爹爹啊!」連著哭了半個月都不止。

我家右鄰也令我懷念,最先住著一對老夫少妻,想必師生戀,那年輕貌美的妻子,總嬌聲細氣地喊:「老師!老師!」她一喊,我老爸就說:「又喊了!又喊了!」我老媽則會瞪他兩眼:「又沒喊你,你聽什麼?」

老夫少妻沒多久便移民美國,搬來台大醫院住院部的主任,也姓劉,我們處得像是一家,甚至在牆中間開了扇小門以便走動。他家有三個女兒,常常玩耍尖叫,引得我豎耳朵。

左鄰是位將軍,太太念佛,每天傳來咚咚咚的木魚聲,還有將軍的嗯嗯聲,大概有痔瘡,他用力嗯嗯的聲音,我隔牆都聽得到。小時候頑皮,他嗯,我也嗯,幫著他使勁兒。後來他們搬走了,我娘說都是被我氣的。

左對門住了位台大農學院的院長,家裡有株當年很稀罕的曇花,每回夏夜燈火喧譁,都是賞曇聚會。他家再過去則是國防部長俞大維的官邸,四周圍住著一群星星,黑頭車過,好多孩子會追在後面聞汽油味。吉普車更有意思,因為開車的是兵,比較會跟孩子玩。不過有一回我把沙土偷偷倒進車子的油箱,被兵抓到,狠狠地擰著我的耳朵罵,直到今天,我不准人碰我耳朵,包括我太太,都是因為那慘痛的回憶。

我家後面是「兵工學校」的軍眷區,據說有不少早年漢陽兵工廠的骨幹,個個是軍火專家。他們管起孩子來也不凡,啪啪啪地「竹筍炒肉片」,夾著孩子「不敢了!不敢了!」的哀號聲,讓我每次看見那些挨揍的小朋友都敬畏三分,想他們畢竟是鞭子底下熬過來的人物。我也佩服眷區人家炒菜的架式,大概用的鍋鏟都是兵工廠的精鋼打造,硬比我娘的響十倍,我雖見不到那些掌杓操刀的伯母,卻能有「公孫大娘舞劍器」的想像。

十三歲那年,我家在一場大火中燒成了平地。公家以我父親已逝為由,不為我們重建。我娘只好在廢墟上蓋了間草房,成為當年的「最牛釘子戶」。房雖簡陋,只一片草棚搭在牆頭,頭頂幾乎碰到屋簷,但四周木板通風透亮,加上外面廢墟的雜草叢生、蟲聲啾啾,頗有鄉居之感。廁所更見情調,那是整棟日式建築唯一磚砌的地方,當四周陷落,糞坑就顯得高高在上了。下雨天撐傘如廁,上面雨聲不斷,下面也點點滴滴。那陣子我正讀李清照詞集,自然想起「點滴淒清、點滴凄清、愁損離人,不慣起來聽」,至於晴朗的日子感覺也好,深藍夜空的擁抱下,看星星月亮移過一根根燒得焦黑的柱子,令人想起古希臘的劇場,再看看四鄰窗內暈黃的燈光和幢幢人影,又是李易安「向簾兒底下,聽人笑語」的境界。

十五歲那年,我們這釘子戶終於屈服,搬去金山街的一棟兩層小木樓。樓下是間女子英文祕書班,對於我這個小男生,那聲色真是不凡。一會兒彷彿置身番邦,樓下傳來的是英語會話;一會兒喀答喀答高跟鞋聲,想必在教走路的禮儀;一會兒樂聲震耳,原來是交際舞蹈。偶爾經過樓下,還能看見一群嚇人的白臉女鬼,竟然是用黃瓜汁、麵粉和雙氧水漂白皮膚的美容課。

小樓對面,隔著金山街有一大片違章建築,每天噹噹噹噹是餃子鋪在剁餡,噔噔噔噔是彈棉花店的弓弦震動,還時時有車喇叭猛響,是因為等著買手工饅頭的顧客阻礙了交通。入晚就更熱鬧了,拉嗓子喊的是賣饊子麻花和臭豆腐的,吱扭吱扭加上吭噹吭噹,是推車子過來的麵攤。蒸饅頭、煮麵和下餃子的蒸氣煤煙,在迷離的燈火映照下,大有辛稼軒〈青玉案〉「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和「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朦朧之美。

我住的小樓雖不高,後面卻可以俯瞰一大片平房,也就有野貓叫春和深巷寒犬的混聲合唱。大概因為日式房舍的門戶不嚴,那時有狗人家特多,而且多半養看門的大狗,當群犬齊吠,聲勢十分驚人。

至於人犬皆睡的深夜,後窗外又出奇的寧靜,在那一大片魚鱗似的灰瓦房舍間,甚至能聽見嘩啦嘩啦的麻將、唧唧的三輪煞車,和盲人按摩師的悠悠笛音。

前窗外也逐漸安靜了,總是先聽見潑水聲,大概是饅頭餃子店打烊的例行工作,接著是厚重的上門板聲。也幸虧門夠厚,有一夜喊叫不斷,對街映現一片火光,接著警笛呼嘯開來好多救火車。原來是某家女兒的男友發瘋,在水溝裡倒了汽油點燃,所幸火很快就被撲滅了,除了門板上熏出些黑印子,竟然毫無損傷。

還有一夜打破寂靜的是個山東老漢的哭聲,從一片低矮的違建間傳來。大概醉了,哭夾著喊,喊得斷斷續續,聽得出幾個重複的句子:「蔣總統!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回去嗎?怎麼還不回去?再不回去……再不回去,我娘都死啦!」

男人的哭聲,在深夜,很悲涼,悲涼得我一生難忘。

這張畫是融合我在溫州街與金山街的記憶畫成,最左近景小樓,少年正開門迎長髮少女入內,二樓一婦人凭窗下望,寫我二十歲時戀愛景像。對門及街邊小食攤炊煙裊繞,有賣水果的地攤、趕路的一家三口,騎單車的、坐在三輪車上擁抱的。後方巷弄間有遛狗的、夜歸的……房頂貓叫、牆邊狗吠。圖右有不少巨宅,屋內人影幢幢,可見聊天的、讀書的,甚至如廁者。樓下老榕樹邊副官司機正等候,後花園有長廊水榭,憑欄賞蓮者。圖左遠方是軍營,門口衛兵正攔查騎車的訪客,營房儼然,有軍車、球場、防空洞,牆頭捲著鐵絲網。更遠處則是田野,隱約可見芭蕉檳榔蒲葵,天上一輪明月、幾絲雲彩,一片台灣早年的南國景色。因為源於童年溫馨的回憶,舊情綿綿、含蓄婉約,所以取名為〈深情月夜〉。

●劉墉畫展8月20日起於羲之堂(台北市逸仙路42巷10號)展至9月11日。

孟東離 草山三疊

孟東離 草山三疊

對於「地方」,我一向是「住」而非「遊」。
如果一個地方「好」,我就會想辦法在那裡「住」下來,住個一年半載,或五年十年;在那裡生活, 在那裡起居,在那裡俯仰天地,在那裡看日出月落。
一叠:七星山東峰
這十年,我常去的地方之一是七星山東峰。我喜歡那裡的石階坡道,那裡 無樹的芒草地,開闊,乾淨。一種蠻野的風勁,使五節芒與稀疏的樹枝都呈現著艱困環境所特有的蒼勁。我喜歡在高處臨風看整個台北市與其近郊,在那裡,你才看 到,台北市的自然環境是多麼好!幾乎是三面環山,又有三條不小的河水蜿蜒其間!
我喜歡夢 幻湖 之上,教育電台電塔之上的一段較平緩的石階路,那裡樹少草多,地形類如淺缽的缽底,而又南邊缺口,可以看到遠處的市區,總覺 那一段路是「回家的路」,甚至想在那裡蓋 一兩 間草屋,喝茶待友。



二叠:古圳
住家附近兩個讓我受惠最多的地方則是古圳與國小的校園。
古圳從我住的地方走二十分鐘,翻 過一個山坡,就可到達,圳分上中下三層,上層叫古圳,中層叫新圳,下層叫登峰圳,每一條圳都沿著圳邊有窄窄的的步道,水都清澈可飲,都來自外雙溪上游,都 可見大小不一的水潭,都可玩水,都可見魚,有時甚至可以見到蛇,甚至可以去偷摸那美麗如半透明青玉的青蛇的「屁股」——因為有時牠藏身一半就以為已經無 虞,而不想尾部還露在草外!
溪中有巨石,石上有青苔,苔下有水潭,潭中有石頭色的魚和蝦。
夏天,不論台北市區多熱,你到潭邊樹下,坐 在大石上,仍會有微微涼意。你聽到的只有水聲、蛙聲,鳥聲和偶來的人聲。


三叠:山區國小的校園
經由朋友的幫忙,在汽車不能到的巷弄,找到了一戶小小的磚石農宅。這農宅,就在國小校園後門的外邊,步行 不用一分鐘,就可進入校園。走進校園第一個視線往往就是校舍之上天空之下那遠遠的大屯山脈,有時呈翠綠,有時呈灰藍,有時飄在濛濛雨幕中,有時則為雲霧所 掩。校舍南邊,是一片平整的草地,環以磚色的橢圓跑道。在草地靠後門的這一邊,是一方水泥籃球場。
校園的周圍,幾乎盡是高大的樹木,在校園的東 南角,可以越過樹梢,看到晨起沐浴在陽光中的七星山東峰。
這樣一個校園,就是我幾乎每日徘徊的地方。
晨起,如果還沒有超過七點半,我 第一個衝動或念頭,就是到校園看看。看看那裡的花,那裡的樹,那裡的鳥,那裡的蝴蝶,那裡的蛛網,那裡的松鼠,或松鼠在樹上留下的齒痕,看看那裡的陽光或 雨霧。


或跟 那裡的 老師、校長、小朋友,打個招呼。一天又開始了。
如果我起得晚一些,就會聽到小朋友在籃 球場拍球的聲音,會聽到只有兒童才會發出的那種喧鬧嘻笑的聲音,或小朋友從我窗外走過,去上學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寬慰。
下午三點半,小朋友放 學了,又是我可以自由徘徊的時間。陰雨天,我在校舍的走廊下來回走路,甩手或慢跑;不下雨的日子,改在跑道。
朋友來了,帶著到校園散步,聊天或 喝茶,而有時自己也端著一杯茶或咖啡,到校園樹下小坐。甚至蒙師生、校長的寬待,可以讓我搬個藤椅,坐在校園樹下看書、發呆、喝茶,還戲稱我可以是學校的 一景。
入夜以後,如果不是盛夏,也不是寒冬,我有時就會在校舍東邊的木製平台上或南邊的籃球場上躺臥。木製平台邊有糾結的大榕樹,我躺在樹邊發 呆,往往會看到相當大的蝙蝠低空飛過。
在籃球場上躺臥的次數較多,因為此處視野開闊,周圍是透著遠處燈光的大樹,大樹之間圍成的天際,可以觀星待 月。地處台北近郊的山區,雖然很少繁星燦亮,但有星可看,已屬慶幸,而月亮不論盈缺,則常現清輝。
入夜的校園,幾乎無人,唯我獨享。有時也有友 人相伴,常在身邊的則往往是 一兩 隻毛色黑亮的台灣犬。
這幾年的山居,使我覺得,郊區迷你國小的校園有特殊的宜人之處,我甚至想,如果將來再搬 家,還要選類似這樣的國小旁邊,怡吾天年。

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

A Man and His Garden


Longwood Gardens



其實Albert 精心設計我的初訪美國之行程
讓我有機會在中秋在夏威夷的著名海灘上賞月
又有機會上杜邦著名的Wikipedia article "Longwood Gardens".
我當時買了一本 A Man and His Garden 一直珍藏
那一次到總公司 才知道以前的台灣總經理在總公司的眾星雲集情況下
只可能官拜少校級
不過他我去訪問昔日駐台灣廠同事
可以知道他們感情都相當的好.....

MUSEUMS SPECIAL SECTION

A Garden With a Profusion of Ideas

L. Albee/Longwood Gardens

FRAGRANT TOUCH Orchids adorn the entrance to the music room in Longwood’s Conservatory Exhibition Hall, where a perfume exhibit is planned.

By CAROL KINO
Published: March 14, 2010

KENNETT SQUARE, 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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